捕鱼游戏赢钱的

蓝彦也不跟他多作争执,就这样顺了他的意。叶国维听了露出笑容,牵着蓝彦的那只手,大力地握了她一下。「她没跟我说这件事,情形是怎样?她伤得很重吗?」叶国维神色着急的问。

结果,蓝彦在月底飞去英国,而一时半刻找不到买家的房子,则被扣在仲介公司的手上。不过在那之前,叶国维已找了时间到蓝彦家,花了一番力气把那张旧沙发给搬回来,放在他租的公寓里,因为公寓原本就不大,再加上一张旧沙发,顿时占去一半的空间。每回他从外面回来,一打开房门便会抵到沙发,让他不得不缩着身子才能闪进屋里去,但他不以为意,只去卖场买了一块桌布,塞进坐垫里,盖住掀起来的地方。每当特别想念蓝彦的时候,他便会窝在那张沙发上,想着她坐在那时看他的神情,彷佛他一伸手就能将她搂进怀中,藉此熬过每个思念的长夜。「那妳们搬来这,渔船呢?」那天叶国维适逢轮值,无法到机场送她,那样也好,毕竟初次的别离,总是教人特别难受。蓝彦离开后,他的生活顿时少了一个重心,他转而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医院的工作上。另外,同时间他也接到了当兵前的健检通知书,检查的结果,他因两眼视差过大,所以免去服兵役的义务,他计画妥善利用,这两年希望能尽快拿到医生执照,好为将来的生涯规画预先铺路。

那天从医院回来后,他花了一点时间,才终于能以较为平静的心去面对蓝彦即将到来的远行。接下来几天,他从忙碌的实习工作中偷了一点时间,陪蓝彦去办理一些手续、准备日常用品;另外他还从图书馆和网路上替她找了一些有关英国的资料。很难说得清当时的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为蓝彦张罗这一切的,因为既是舍不得,却又必须坦然放手,他总是下意识地逃避去看她,怕这一看,又会忍不住出口挽留。黄耀平终究说对了,她不是他抓得住的人。「我当然是冲去上课,再冲回来赶作业,在截止前最后一秒才交出报告,可是热腾腾的咧!当然后来我也好不到哪里去,因为赶来赶去,害我的胃那天痛了一整个下午,下次再也不敢这样临时抱佛脚了。」叶国维一回想起那天的情形,简直是恶梦一常没为什么?后来他终于明白,蓝彦不是在敷衍,她和他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,以至于对待生命、以及生命中所衍生的种种关系,她可以看得很浅,既不曾费心经营,也从不去留恋。

「珠海?妳怎么会去那?」叶国维问,刀子一用力,长长的苹果皮断成一截,落在地板上,就像一朵赤红的花,开在他俩未知的人生旅途上。「赛车当然有风险,但没你想得这么可怕,会发生意外的只是少例。」她试图让他了解。十五分钟后,他们再次绕回这里,那个叫柱石的人果然已经等在那了。

「走到底转弯就到了。」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间,蓝彦搬来这也已经一年多了,相较于一开始,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熟稔许多。他老爱在她身边绕,尽管拉近了和她之间的距离,叶国维却从未造访过蓝彦的家。直到春假那个礼拜,他妈妈要回乡下外婆家、他爸爸要上班,没人管他,他就像匹脱缰的野马,白天都和黄耀平他们混在一起,不是去打篮球,就是去钓虾,再不然就是去黄耀平他们家打电动。然而就在清明节的前一天,天气突然变得很糟,雨整天下个不停,让人闷得发慌,他灵机一动,突然想到蓝彦搬来这后,他都还没去她家拜访过,想到这,他便喜孜孜的往屋外走去。蓝彦搅着已经化成水的刨冰。

蓝彦低头不语,叶国维握着她的手晃了晃,示意她回话,但她只是自顾自的踢着脚边的小石子,见状,他只得开口说:「蓝彦很努力,她已经有一份工作了,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。」「喂,叶国维,我问你,你和杨启妮进展得如何,亲嘴了没?」黄耀平在轮球的同时,突然开启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。「刚才干掉小P的就是妳吗?」说话的人,声音有些低沉,脸看起来酷劲十足。

「对不起。」两个男同学向蓝彦说。蓝彦没有移动脚步,她盯着他,好一会才开口问道:「你怎么了?」「喂,叶国维,你傻了喔?」

头一遭,他真的恨她。闻言,蓝彦伸手一摸,一看,手掌上沾了些许墨汁,她默默起身,离开座位,走到教室外,打开水龙头,将一头沾了墨汁的红发埋进水注里。蓝彦看着他。

「没人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,赛季走到这,蓝彦拿了4个分站冠军,是所有选手中成绩最好的,开赛前两天,她还跟我说觉得状况很好,我们大家也都有信心,她会在这个分站拿到好成绩……」蓝彦的经纪人一阵哽咽,「根本没有人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的,事情不应该是这样……」说到最后,声音中已带着浓浓的哭意。叶国维没说话。「怎么可能?陈翊涵明明跟我说……」黄耀平话说到一半,突然掩嘴,神情诡异的笑了起来。

机场的广播在这时响起,提醒旅客入关的时候到了。「学校有事找我们去集合,这样你也能扯。」他缓缓抬起头望着蓝彦,历经刚刚那场战役,最后得到的奖品就是她深深的一个笑。他永远不会忘记她那天的笑容,他将它留在那个永恒的乍后时光,成为他心灵深处最美好的记忆。